荣耀归于天上的神,平安属于地上... 的个人资料一个人的幸福生活依赖于三条公理 —— 自由意志,...照片日志列表更多 ![]() | 帮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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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2日 人民奋起,台湾新生——台湾领导人马英九5.20就职演讲2008年05月20日 星期二 17:36 各位友邦元首、各位贵宾、各位侨胞、各位乡亲父老、各位电视机前与网络上的朋友,大家早安,大家好! 一、二次政党轮替的历史意义 今年三月二十二日中华民国总统选举,台湾人民投下了改变台湾未来的一票。今天,我们在这里不是庆祝政党或个人的胜利,而是一起见证,台湾的民主已经跨越了一个历史性的里程碑。 我们的民主走过了一段颠簸的道路,现在终于有机会迈向成熟的坦途。在过去这一段波折的岁月里,人民对政府的信赖跌到谷底,政治操作扭曲了社会的核心价值,人民失去了经济安全感,台湾的国际支持也受到空前的折损。值得庆幸的是,跟很多年轻的民主国家相比,我们民主成长的阵痛期并不算长,台湾人民却能展现日趋成熟的民主风范,在关键时刻,作出明确的抉择:人民选择政治清廉、经济开放、族群和谐、两岸和平与迎向未来。 尤其重要的是,台湾人民一同找回了善良、正直、勤奋、诚信、包容、进取这一些传统的核心价值。这一段不平凡的民主成长经验,让我们获得了「台湾是亚洲和世界民主的灯塔」的赞誉,值得所有台湾人引以为傲。显然,中华民国已经成为一个受国际社会尊敬的民主国家。 不过,我们不会以此自满。我们要进一步追求民主质量的提升与民主内涵的充实,让台湾大步迈向「优质的民主」:在宪政主义的原则下,人权获得保障、法治得到贯彻、司法独立而公正、公民社会得以蓬勃发展。台湾的民主将不会再有非法监听、选择性办案、以及政治干预媒体或选务机关的现象。这是我们共同的愿景,也是我们下一阶段民主改革的目标。 在开票当天,全球有数亿的华人透过电视与网络的直播,密切关注选举的结果。因为台湾是全球唯一在中华文化土壤中,顺利完成二次政党轮替的民主范例,是全球华人寄以厚望的政治实验。如果这个政治实验能够成功,我们将为全球华人的民主发展作出史无前例的贡献,这是我们无法推卸的历史责任。 二、新时代的任务 未来新政府最紧迫的任务,就是带领台湾勇敢地迎接全球化带来的挑战。当前全球经济正处于巨变之中,新兴国家迅速崛起,我们必须快速提升台湾的国际竞争力,挽回过去流失的机会。当前全球经济环境的不稳定,将是我们振兴经济必须克服的困难。但是,我们深信,只要我们的战略正确、决心坚定,我们一定能达成我们的预定目标。 台湾是一个海岛,开放则兴盛、闭锁则衰败,这是历史的铁律。所以我们要坚持开放、大幅松绑、释放民间的活力、发挥台湾的优势;我们要引导企业立足台湾、联结亚太、布局全球;我们要协助劳工适应快速的科技变迁与产业调整;我们还要用心培育我们的下一代,让他们具有健全人格、公民素养、国际视野与终身学习的能力,同时要排除各种意识形态对教育的不当干扰。我们在响应全球化挑战的同时,一定要维护弱势群体的基本保障与发展的机会,也一定要兼顾台湾与全球生态环境的永续经营。 新政府另外一项重要任务就是导正政治风气,恢复人民对政府的信赖。我们将共同努力创造一个尊重人性、崇尚理性、保障多元、和解共生的环境。我们将促进族群以及新旧移民间的和谐,倡导政党良性竞争,并充分尊重媒体的监督与新闻自由。 新政府将树立廉能政治的新典范,严格要求官员的清廉与效能,并重建政商互动规范,防范金权政治的污染。我希望每一位行使公权力的公仆,都要牢牢记住「权力使人腐化,绝对的权力使人绝对的腐化」这一句著名的警语。我们将身体力行诚信政治,实践国民党「完全执政、完全负责」的政见。新政府所有的施政都要从全民福祉的高度出发,超越党派利益,贯彻行政中立。我们要让政府不再是拖累社会进步的绊脚石,而是领导台湾进步的发动机。 我坚信,中华民国总统最神圣的职责就是守护宪法。在一个年轻的民主国家,遵宪与行宪比修宪更重要。身为总统,我的首要任务就是树立宪法的权威与彰显守宪的价值。我一定会以身作则,严守宪政分际,真正落实权责相符的宪政体制。我们一定要做到:政府全面依法行政,行政院依法对立法院负责,司法机关落实法治人权,考试院健全文官体制,监察院纠弹违法失职。现在是我们建立优良宪政传统的最好机会,我们一定要牢牢把握。 我们要让台湾成为国际社会中受人敬重的成员。我们将以「尊严、自主、务实、灵活」作为处理对外关系与争取国际空间的指导原则。中华民国将善尽她国际公民的责任,在维护自由经济秩序、禁止核子扩散、防制全球暖化、遏阻恐怖活动、以及加强人道援助等全球议题上,承担我们应负的责任。我们要积极参与亚太区域合作,进一步加强与主要贸易伙伴的经贸关系,全面融入东亚经济整合,并对东亚的和平与繁荣作出积极贡献。 我们要强化与美国这一位安全盟友及贸易伙伴的合作关系;我们也要珍惜邦交国的情谊,信守相互的承诺;我们更要与所有理念相通的国家和衷共济,扩大合作。我们有防卫台湾安全的决心,将编列合理的国防预算,并采购必要的防卫性武器,以打造一支坚实的国防劲旅。追求两岸和平与维持区域稳定,是我们不变的目标。台湾未来一定要成为和平的缔造者,让国际社会刮目相看。 英九由衷的盼望,海峡两岸能抓住当前难得的历史机遇,从今天开始,共同开启和平共荣的历史新页。我们将以最符合台湾主流民意的「不统、不独、不武」的理念,在中华民国宪法架构下,维持台湾海峡的现状。一九九二年,两岸曾经达成「一中各表」的共识,随后并完成多次协商,促成两岸关系顺利的发展。英九在此重申,我们今后将继续在「九二共识」的基础上,尽早恢复协商,并秉持四月十二日在博鳌论坛中提出的「正视现实,开创未来;搁置争议,追求双赢」,寻求共同利益的平衡点。两岸走向双赢的起点,是经贸往来与文化交流的全面正常化,我们已经做好协商的准备。希望七月即将开始的周末包机直航与大陆观光客来台,能让两岸关系跨入一个崭新的时代。 未来我们也将与大陆就台湾国际空间与两岸和平协议进行协商。台湾要安全、要繁荣、更要尊严!唯有台湾在国际上不被孤立,两岸关系才能够向前发展。我们注意到胡锦涛先生最近三次有关两岸关系的谈话,分别是三月二十六日与美国布什总统谈到「九二共识」、四月十二日在博鳌论坛提出「四个继续」、以及四月二十九日主张两岸要「建立互信、搁置争议、求同存异、共创双赢」,这些观点都与我方的理念相当的一致。因此,英九愿意在此诚恳的呼吁:两岸不论在台湾海峡或国际社会,都应该和解休兵,并在国际组织及活动中相互协助、彼此尊重。两岸人民同属中华民族,本应各尽所能,齐头并进,共同贡献国际社会,而非恶性竞争、虚耗资源。我深信,以世界之大、中华民族智慧之高,台湾与大陆一定可以找到和平共荣之道。 英九坚信,两岸问题最终解决的关键不在主权争议,而在生活方式与核心价值。我们真诚关心大陆十三亿同胞的福祉,由衷盼望中国大陆能继续走向自由、民主与均富的大道,为两岸关系的长远和平发展,创造双赢的历史条件。 最近四川发生大地震,灾情十分的惨重,台湾人民不分党派,都表达由衷的关切,并愿意提供实时的援助,希望救灾工作顺利,灾民安置与灾区重建早日完成。 三、台湾的传承与愿景 从宣誓就职的这一刻开始,英九深知个人已经肩负二千三百万人民的付托,这是我一生最光荣的职务,也是我一生最重大的责任。英九虽然不是在台湾出生,但台湾是我成长的故乡,是我亲人埋骨的所在。我尤其感念台湾社会对我这样一个战后新移民的包容之义、栽培之恩与拥抱之情。我义无反顾,别无悬念,只有勇往直前,全力以赴! 四百多年来,台湾这块土地一直慷慨的接纳着先来后到的移民,滋养、庇护着我们,提供我们及后代子孙安身立命的空间,并以高峻的山峰、壮阔的大海,充实、淬砺着我们的心灵。我们继承的种种历史文化,不但在这片土地上得到延续,更得到扩充与创新,进而开创出丰盛多元的人文风景。 中华民国也在台湾得到了新生。在我任内,我们将庆祝中华民国开国一百周年。这一个亚洲最早诞生的民主共和国,在大陆的时间只有三十八年,在台湾的岁月却将超过一甲子。在这将近六十年间,中华民国与台湾的命运已经紧紧的结合在一起,共同经历了艰难险阻与悲欢岁月,更在追求民主的曲折道路上,有了长足的进步。国父孙中山先生的民主宪政理想,当年在中国大陆没有能够实现,但今天在台湾终于生根、开花、结果。 面对台湾的未来,英九充满了信心。多年来我走遍台湾各个角落,在与各行各业的互动当中,让我感受最深刻的就是:地无分南北,人无分老幼,善良、正直、勤奋、诚信、包容、进取这一些传统的核心价值,不但洋溢在台湾人的生活言行,也早已深植在台湾人的本性里。这是台湾一切进步力量的泉源,也是「台湾精神」的真谛。 盱衡时局,环顾东亚,台湾拥有绝佳的地理位置、珍贵的文化资产、深厚的人文素养、日渐成熟的民主、活力创新的企业、多元和谐的社会、活跃海内外的民间组织、遍布全球的爱乡侨民,以及来自世界各地的新移民。只要我们秉持「台湾精神」,善用我们的优势,并坚持「以台湾为主,对人民有利」的施政原则,我们一定可以将台澎金马建设为举世称羡的乐土、我们引以为傲的美丽家园。 台湾的振兴不只要靠政府的努力,更要靠人民的力量;需要借重民间的智慧、需要朝野协商合作、需要所有社会成员积极的投入。各位亲爱的父老兄弟姊妹们,我们要从此刻开始,卷起袖子,立即行动,打造美丽家园,为子孙奠定百年盛世的基础。让我们心连心、手牵手,大家一起来奋斗! 现在,请大家跟我一起高呼: 台湾民主万岁! 中华民国万岁! 5月10日 西藏真相与民族主义情绪拉萨事件发生以后,小道消息迅速传开,但是国内媒体照例噤声。连续几天,各家媒体上都只有西藏自治区负责人的简短通报和谈话。通报中,对于事件的描述只有一句:“近日,拉萨极少数人进行打、砸、抢、烧破坏活动。”相当于一个标题新闻。民众从谈话对达赖集团的严厉谴责中,已经知道此事非同小可,自然愿闻其详。依循过去的经验,很多人通过境外媒体来获取更多消息。此时,几个揭露境外媒体虚假报道的帖子和视频却在网上流传开来,很快就酿成了一场中国民众愤怒声讨西方媒体的网络事件,出现了一些命名为“反CNN”、“反BBC”、“反美国之音”的网站。
根据网民搜集的材料,包括德国、美国、英国和印度在内的一些国家的媒体对拉萨事件的报道中出现了明显的事实错误。从新闻职业规范来看,有些错误非常低级,甚至有刻意误导的嫌疑。尽管有几家媒体进行了道歉和更正,但是失实新闻造成的伤害既成事实,难以得到中国民众的谅解。跟任何虚假新闻一样,这个伤害首先指向媒体自身的公信力,一万个真实也挽救不了一个谎言。在此事的后续报道中,在将来的其他重大事件中,倘或中国媒体同样不能自由报道,而境外媒体又变得面目可疑,那么真相从何处来呢?
一些揭露境外媒体虚假报道的网民宣称,他们要用行动让世人看到拉萨事件的真相。这个说法逻辑不通,因为他们的行动只能让人看见西方媒体报道不实的这个真相。拉萨究竟发生了什么?大多数中国人看到的只有政府在封锁消息几天之后统一发布的新闻。对于任何来源单一的垄断性新闻发布,我不敢说它是假的,但是也不能确认它是真的。事实上,境外媒体大多称之为“中国政府精心编织的真相”。随后政府组织外国记者赴藏采访,他们的报道大多也没有翻译过来。由于声讨西方媒体热浪当头,即便翻译过来也没多少人相信。
愤怒仍在扩散。尽管“反CNN”网站声明,“我们并不反对媒体本身,我们只反对某些媒体的不客观报道;我们并不反对西方人民,但是我们反对偏见”,但事实并非总是如此,很多网民走到了相反的方向,甚至一开始就站在相反的方向:他们并不真的在乎新闻的客观公正,而在乎媒体本身的立场;偏见未必是不能接受的,关键是看你偏向哪一边。如果真的站在新闻价值的立场,那么他们就不会仅仅揭露西方媒体的虚假报道,而且应该质疑中国政府对消息源和国内媒体的双重控制。毫无疑问,后者对新闻价值的伤害更甚于前者。正如已经发生的事实,对个体媒体虚假报道的矫正相对容易,几个耐心细致的中国网民就可以做到;对新闻控制的抗议面对的是国家权力,全世界都徒唤奈何。
一些中国民众已经看到,虚假报道和偏见并不是最可怕的,只要有一个开放的舆论环境,允许充分的揭示和讨论,它们就有走向真相和公义的机会。这次网民对于境外媒体的成功反击,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最早发现问题并及时反应的,是海外的中国留学生。他们制作的揭发图像在BBS上自由流传,也在 Youtube这样的著名网站上火热播放。假如这些网络媒体都受到限制,那么揭发进程就会遇到很多困难。
这些虚假报道对新闻价值的最大伤害,在于让很多人进一步放弃了对客观公正的信赖,而选择了狭隘民族主义立场。他们从中得出结论说,普世价值都是骗人的玩意儿,只有国家利益的你争我夺。他们甚至以此为依据说,撒谎也是一种“国际惯例”,从而对自己身边或者历史上的谎言予以谅解。当然,一些人本来就是这样想的,这次媒体事件让他们又找到一个证据,从而去对别人宣讲而已。
但是我也看到,有很多中国人借此机会进行了更广泛的讨论和更深入的思考。他们发现,西方人对中国的偏见,源自一种居高临下的文化优越感。那么应该警惕的是,汉人在面对少数民族时,有没有这样一种由文化优越感而导致的偏见呢?西方人对中国的歪曲报道,源自不愿意倾听和了解,沉迷于萨义德说的那种东方主义想象,那么我们对少数民族又如何呢?如果我们以民族主义为武器来反抗西方,那么怎样说服少数民族放弃民族主义,加入到主流的国家建设中来呢?达赖喇嘛要求政府对他重新评价,那么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呢?除了官方的定性之外,能不能允许媒体自由讨论以进一步揭示真相?
转载自(南方都市报)
5月6日 什么叫爱国,我们搞清楚了吗反对奥运政治化,出自我们这样一个遭受政治强暴几十年的民族来说,着实令人兴奋。谁也不会怀疑,我们国家有漫长的政治斗争历史与泛政治化倾向的传统,按世界上泛政治化倾向的程度排序,估计我们中国是数一数二的。这方面别人恐怕还玩不过我们呢。我们曾经多少次为了“友谊”牺牲了“比赛”,我们的外交一直来都最讲政治,著名的“三个世界”理论就是“阶级斗争”学说的翻版。那时节破口大骂人家“纸老虎”,也没见他们提过强烈抗议或者什么严正交涉。扪心自问,我们好像暂时还没有资格在这上面教训别人。自己才刚从那里拔腿出来,泥污未退,怎能让人信服。但是现在我们不以此为荣,记取教训,知道泛政治化的危害,明确反对“奥运问题政治化”,这是进步,当然可喜。虽然不曾有过深刻的反省表示,朋友们不要太在意形式了。应当相信我们这么做,不是应付当下情况的权宜之计。因为中国要发展,不消解旧的陈腐观念,根本不行,跟我们中有的人愿不愿意完全无关。
我不否认,东西方的价值观念有差异,其中也有某些对立的地方。西方对我们有偏见,正如我们对西方存戒心一样真实,需要我们彼此真诚面对。但是,现在搞什么抵制法货什么的,正是商品贸易政治化的露骨表现,不利于东西方融合。实际上,正常的商品交易是互惠性质的,不是简单的谁占了谁便宜的事。有的国人并不知道,西方政府不是我们这样的全能政府,民主国家的政府都是有限政府,他们的媒体也不是我们这里的那种官方喉舌,政府不能有效控制舆论导向。听听他们发出的抨击政府、批评总统的凌厉话语,有点头脑的人是不难明白的。相反,在我们中国,批评领导人的话语从来不可能见报,大家已经习以为常,比较而言,我们有什么脸孔去讥笑人家?
今年三月,西藏等地发生暴力冲突后,西方一些媒体出现不实报道,这里不排除个别失德记者恶意操作的因素,不可否认,也与我们过去长期来的不光彩作法有关。隐瞒事实、控制舆论的臭事,我们过去没有少干,中国人向来就有的“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的恶习,不知演绎过多少既可恶而又可悲的故事,人家信不过,应该说也是正常反应。其实,缺乏自我检点,一味指责别人,于事何补。做好自己,才算明智。至于有些热血沸腾的国人,把今天西方媒体的一些谬误报道,联系到当年那段八国联军侵华的历史,试图以此唤起国人爱国情怀的做法,我是不以为然的。难道我们今天真地受到了“八国联军”式的围困,到了与世界潮流如此格格不入的地步了吗?再说,曾祖的事情老往孙子甚至玄孙身上扯,什么意思?历史是那么容易说清楚的吗?我们有的人敬仰的“一代天娇”不是也给其他民族带来深重灾难,难道我们有责任来承担什么吗?现代西方民主国家那里,究竟是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多、还是需要反对的多?全面否定甚至抵制西方新闻媒体,能给我们的社会改革带来什么积极的东西?我们现在的媒体有多少底气能够反映百姓的不满与怨愤之情?与上级领导保持高度一致的新闻机构,怎样有效地反对腐败?与西方媒体相比,我们的媒体有多少力量去监督我们的政府?这些不值得我们认真思索吗?
什么叫爱国?在列强破关通商的时候,爱闭关锁国的皇帝、爱血刃维新志士的慈禧,才是爱国?那么说来,中山先生在日本向大清帝国发难就是叛国?“五四”时期打倒“孔家店”的呐喊,共产党人引进西方马克思主义学说,又该作出怎样评价?矿难那么频繁,死伤那么多,那些爱国者不曾拍案,法院枉杀无辜,他们没有激动,在中国贪官已经成为世上最猖獗一族、贫富悬殊到了触目惊心境地的严酷事实面前,我们这些可爱的爱国之士都可以安之若素,泰然自若。事关国民生活甚至生命的东西,并不在乎,对几家西方报纸的不实报道却怒发冲冠,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慷慨激昂。这些都说明了什么?是因为这么做,既迎合了某些人的政治需要,又没有外国人反戈一击的风险?我不知道他们心目中的国家荣誉是怎样一种面貌。身正不怕影子斜,只有爱民才能爱国,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明白,这样漠视自己同胞根本利益的所谓“爱国者”,实在令人心寒。想说爱你,太不容易。
这次西方媒体出洋相,我看有的人简直求之不得,他们的愤怒是做给人看的,其实内心欣喜若狂:那些总想拿西方民主一套东西来限制我们当权者特权的家伙,这下怎么说?你们鼓吹的民主、自由,原来是这样的虚假、这样的无聊,哈哈。以后反击你们,我不用费多大力气啦。有意思的是,按照这种逻辑,我们竟会有意想不到的一致。既然境外媒体这样无稽,我们那些当政者有什么必要为境外媒体禁播禁报劳心费力?难道就为保护他们不在中国百姓面前丢丑,反担着“封锁消息、愚弄百姓”的恶名?果真如此,国外电台、电视、报纸、网络,都可以从此顺利进入我们的视野。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暴露得更为充分,使我们更容易看清他们的面目。因为有了“兼听”,或者说有了反衬,我们的辨别能力一定会进一步提高。也只有这样,我们才可能有更多的信心,去消除内心的张惶。
说心里话,像我这样对体育竞技并不热衷,对奥运政治化、商业化、庸俗化统统不感兴趣的人来说,期望只有一条,那就是:通过北京奥运会,我们的国家能够变得更加开放、更加文明、更加民主、更加进步,更加和谐地融入世界文明大家庭中。
浙江绍兴 王炜荣
----摘自新加坡(联合早报网) 5月1日 你不能不知道的台湾——观连宋访问大陆有感龙应台先生在“你不能不知道的台湾——观连宋访问大陆有感”中的部分关于“民主、自由、均富”章节写的特别精彩,因此,特摘录如下:
对于有些人(这里指台湾人——编者),历史的切身认知是,日本人对台湾的统治比国民党的统治还要文明些。日本总督再怎么霸道,毕竟还受母体社会日本的法治所规范,而当时的日本是一个已经经过明治维新洗礼的现代化国家,溃散到台湾的国民党却正处在一个历史的低谷──从戊戌变法、辛亥革命、军阀割据、五四学潮、抗日战争、国共内战,中国人连坐下来绑紧自己草鞋的机会都还没有。被日本人统治了五十年的台湾人所第一眼看到的「祖国人」,是一个颇为不堪的形象。由于历史的隔阂又对「祖国人」的不堪没有什么历史的理解,没有理解,就没有同情或包容。 紧接而来的高压统治,更令所有对「祖国」的期待破灭;一九四七年的二二八流血事件,有些人解释为单纯的「官逼民反」,处处发生,这些台湾人,从自己的幻灭和痛苦经验出发,却宁可认为,这是「中国人」对「台湾人」的压迫。把国民党的问题解释为「中国人」的问题,再将中国人和共产党对等起来,很容易得出一个结论:中国人代表不文明,前现代,野蛮。 对于中国、日本,岛内民众各有所好,有一些人,日本人的侵略造成千万中国人的家破人亡,是刻骨铭心的集体国族记忆,仇深似海。中国再怎么落后都是自己的国家。国共两党再怎么敌对,都不能和中日间未解的宿仇相比。 有一些人,深爱中华传统和文化,写书法,读诗词,研究老庄哲学,但是拒绝与中国这个国家组织认同。 另一些人,讨厌中国这个国家组织,因此也想将中华文化一并摒除,拒绝说北京话,拒绝到大陆旅游。 有一些人,怀抱极强的民族认同,盼望中国强大,至于用什么方式强大,以什么代价来获得强大,都不在乎。在「大中国」的想象里,台湾只是一个历史的小小脚注。 另一些人,根本不把民族或国家看做一个有任何意义的单位。所有关于国家或民族的说词,都是统治者拿来愚民的神话。他唯一在乎的是,哪一种国家组织──殖民也好,托管也好,占领也好,黑人白人日本人,只要可以给他最大的个人自由和公民权利,都是他可以接受的国家管治者,反之就不是。 一道长长的光谱,从「深绿」变「浅绿」,从「浅绿」逐渐转「浅蓝」,再化为「深蓝」。「深绿」是那坚持台湾独立大叙述的人,「深蓝」是那拥抱中国统一大叙述的人,在今天的台湾,都是少数;占大多数的,却是中间那一大段不能用颜色来定义,不信任任何「绝对化」的价值观的人。 这些台湾人,和世界上任和其它人一样,渴望社会安定,经济稳定,家庭幸福,个人受法律保障。但是因为他曾经经验过殖民和专制统治,所以他对于国家民族等等上纲上限的崇高大叙述往往抱持一种怀疑和窃笑,却极在乎言论和思想的自由,极在乎社会的公平正义以及对弱势的照顾,极在乎国家机器不侵犯他的隐私和人权。 这样的台湾人,每天的生活内涵是什么? 民主不过是生活方式 首先,不管光谱上的哪一边,台湾人从头到尾就不曾觉得自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部份。受过日本统治的台湾人固然被历史归位为日本国民,一九四九年渡海到台湾的则是彻底的「民国人」,根深蒂固的自我认识是:中华民国代表正统中国,共产党所建立的国,是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历史「意外」。要到一九九一年李登辉宣告「动员戡乱时期」终止,台湾算是正式承认了大陆政权是控制大陆的「政治实体」,也就是说,第一次试图把中华人民共和国看做一个「平等」的存在。因为自觉是民国正统,所以台湾人从来不觉得自己要「脱离」中国大陆这个政权,因为他们从来就不曾属于、从来就不曾效忠过那个政权。 以军事「大国」姿态来看,「蕞尔小岛」的台湾人这种认知或许是可被讪笑的,但是若宣称希望了解台湾人,那么台湾人这种深层的历史情感和心理结构,恐怕是任何了解的基础第一课吧。 台湾人已经习惯生活在一个民主体制里。民主体制落实在茶米油盐的生活中,是这个意思:他的政府大楼,是开放的,门口没有卫兵检查他的证件。他进出政府大楼,犹如进出一个购物商场。他去办一个手续,申请一个文件,盖几个章,一路上通行无阻。拿了号码就等,不会有人插队。轮到他时,公务员不会给他脸色看或刁难他。办好了事情,他还可以在政府大楼里逛一下书店,喝一杯咖啡。咖啡和点心由智障的青年端来,政府规定每一个机关要聘足某一个比例的身心残障者。坐在中庭喝咖啡时,可能刚好看见市长走过,他可以奔过去,当场要一个签名。 民主体制落实在茶米油盐生活 如果他在市政府办事等得太久,或者公务员态度不好,四年后,他可能会把选票投给另一个市长候选人。 他要出国游玩或进修,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不需要经过政府或机关单位的层层批准,他要出版一本书,没有人要做事先的审查,写作完成后直接进印刷厂,一个月就可以上市。他要找某些信息,网络和书店,图书馆和各级档案室,随他去找。图书馆里的书籍和资料,不需要经过任何特殊关系,都可以借用。政府的每一个单位的年度预算,公开在网上,让他查询。预算中,大至百亿元的工程,小至计算机的台数,都一览无遗。如果他坚持,他可以找到民意代表,请民意代表调查某一个机关某一笔钱每一毛钱的流动去向。如果发现钱的使用和预算所列不符合,官员会被处分。 他习惯看到官员在离职后三个月内搬离官邸或宿舍,撤去所有的秘书和汽车,取消所有的福利和特支。他习惯看到官员为政策错误而被弹劾或鞠躬下台。他习惯读到报纸言论版对政府的抨击、对领导人的诘问,对违法事件的揭露和追踪。他习惯表达对政治人物的取笑和鄙视。如果他是个大学教师,他习惯于校长和系主任都是教授们选举产生,而不是和「上级长官」有什么特别关系;有特别关系的反而可能落选。他习惯于开会,所有的决策都透过教授会议讨论和辩论而做出。有时候,他甚至厌烦这民主的实践,因为参与公共事务占据太多的时间。 台湾习惯情况再坏用选票扭转 他不怕警察,因为有法律保障了他的权利。他敢买房子,因为私有财产受宪法规范。他需要病床,可以不经过贿赂。他发言批评,可以不担心被整肃。他的儿女参加考试,落榜了他不怨天尤人,因为他不必怀疑考试的舞弊或不公。捐血或捐钱,他可以捐或不捐,没有人给他配额规定。 他按时缴税,税金被拿去救济贫童或孤苦老人,他不反对。他习惯生活在一个财富分配相对平均的社会里;走在街上看不见赤贫的乞丐,也很少看见顶级奢华的轿车。他习惯有很多很多的民间慈善组织,在灾难发生的时候,大批义工出动,大批物资聚集,在政府到来之前,已经在苦痛的现场工作。 当然,我绝对可以举出一箩筐的例子来证明台湾人「进化」的不完全:他的政客如何操弄民粹,他的政治领袖如何欺骗选民,他的政府官员如何颟顸傲慢,他的民意代表如何粗劣不堪,他的贫富差距如何正在加大中……台湾人本来就还在现代化的半路上,走得跌跌撞撞。但是这条路的地基结构是清清楚楚的:台湾人已经习惯,情况再坏,总有下一轮的选举;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而选票在他手里。 海峡两岸,哪里是统一和独立的对决?哪里是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的相冲?哪里是民族主义和分离主义的矛盾?对大部分的台湾人而言,其实是一个生活方式的选择,极其具体,实实在在,一点不抽象。那么,如果生活方式的选择才是问题的关键核心所在,你跟他谈「血浓于水」、「民族大义」、「国家大业」等等大叙述,是不是完全离了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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